今日热点:群租生活中,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

群租房里刘克权的“家”
“有个窝就行了”
“现在房租这么贵,住大房子想都不敢想。”
渝中区大溪沟华福巷48号2单元1-2,80余平方米的三室一厅,住了17位民工,其中有“棒棒”、清洁工、木匠等,都来自垫江县永安镇石坎村。
该三室一厅是薛永建从房东处租来,然后分租给各位老乡的。不足20平方米的客厅,依次紧挨着五张床,住着五位单身汉,每人月租40元。
三间卧室分别住着六家人,房屋的“二老板”薛永建夫妇和木匠熊国胜一家各占一间,月租200元。另一
一个卫生间和一间厨房共用,每天早晨和晚上是使用高峰期。为避免打挤,很多室友不得不在公厕解决后再回家。
连日来,记者走进大溪沟黄花园、南纪门十八梯和响水桥、望龙门、道门口和东水门等地的群租人家,了解他们背后的艰辛。民工们群租的理由无奈又简单:“挣钱不容易,有个窝就行了,身体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。”
各有难念的经
狭窄的露天阳台,用条形塑料布和硬纸板围了三分之二,其间搭了张床,这是张承德夫妻的“家”。想到便宜的房租,夫妻俩很满足:“多攒点钱,等儿子毕业、工作,苦日子就熬出头了。”
49岁的张承德曾是垫江县永安镇石坎村干部。2000年,为给两个儿子挣学费,张承德来主城当起“棒棒”,起早贪黑四处揽生意,干得好时,每月能挣七八百元。张承德小儿子考上湛江海洋大学后,每年学费加生活费,需要13000元左右,这无疑是巨大的压力。2004年,张承德妻子薛永英随他来到主城,在渝中区实验一小当清洁工,月收入530元。夫妻俩除去房租、生活费,每月能剩六七百元。这笔收入,仍不够儿子的学费。
租住在黄花园164号2—2一角的刘淑珍和丈夫杨国清,情况和张承德夫妇类似,他们来自四川省广安市九龙镇。与刘淑珍夫妇同租在一间不足四十平方米的屋子里,还有另外两家人,均靠收报纸、废铁等挣钱。刘淑珍夫妇为供儿子读大学,已负债4万多元。
54岁的刘克权是孝子,也是房客中的老大哥。刘克权当“棒棒”,妻子擦皮鞋,一起孝敬74岁的母亲。刘克权原有两个儿子,2000年大儿子因突患白血病去世,花光了刘家所有积蓄。两年前,小儿子在河北省当了上门女婿。近几年,刘克权老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,夫妻俩不得不为老人的后事考虑。“农村给老人办后事,没有三四千元拿不下来。”夫妻俩每月挣900多元,妻子有胃病,隔三岔五要吃药控制病情。
35岁的蹇中菊来自巴南区姜家镇龙洞村,在餐馆当服务员。蹇中菊和其他9位女同事住在黄花园167号7—1、一间四十平方米的两室一厅。蹇中菊丈夫李仕文在朝天门当“棒棒”,和其他几个“棒棒”租住在望龙门打铜街一间民房内。两人结婚不久,就一起外出打工。十几年来,夫妻俩几乎都在分居。
蹇中菊一直从事餐饮方面的工作,上班时间较长,空余时间较少,“一有空,我就跑去看老公。”和蹇中菊一样,其他9个同事,大多都是已婚妇女,都是挤时间和丈夫团圆。
苦中也要寻乐
“我们总体都相处得来。”刘克权说,华福巷48号2单元1-2的群租者全是同村的人,比较团结,谁遇到困难,大家会一起帮忙想办法、出主意。刘克权刚来时,很多老乡给他介绍当“棒棒”的经验,有大单生意时,喊他一同前往。平常,谁家做了好吃的,大家也一起分享。
黄花园164号2—2的冯显德夫妇及老乡,当初租房时,因三个床位质量、采光等各有差异,三家人选择抓阄的方式定床位。“冯显德夫妻一直住过道,但从没抱怨过。”刘淑珍对室友的大度称赞不已。
偶尔,也有小磨擦。张承德和同室老乡都在大溪沟一带揽活,有时为抢一笔生意,没抢到的老乡难免产生妒忌,晚上回屋后就会莫名其妙发些牢骚。一些小事也会引发矛盾,比如,有人不冲厕所、臭袜子脏衣服乱放、烟头果皮乱丢……“小矛盾我们都能克服,出来是打工挣钱的,不是来斗气的。”蹇中菊说,“群租室友相处久了,都相互了解了彼此的个性。否则,也不会住到一块儿。”
“今天周末,我们去逛朝天门吧。”上周日下午,华福巷48号2单元1-2的4个女人接受记者采访后,集体决定要出去潇洒一趟。这些女人逛街像过节,要出门了,大家激动起来,涂脂抹粉、梳头戴花、换上平常舍不得穿的衣服,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光鲜靓丽,才满面笑容地出门……
编辑:穆佩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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